洪耀在名画上弹线
擎天 (1981年)
大型行吊弹线 (2008年)
洪耀钢笔画乐山大佛
广美首届生五人展开幕 关山月高足洪耀弹线艺惊广州 接受本报专访
连日来,正在广东美术馆举行的“首届生——李行简、邵增虎、郝鹤君、洪耀、潘行健五人作品展”引起众多关注。这群年过七旬的艺术家当中,有一位的作品显得格外“当代”,他就是关山月的高足、作品连续四届入选全国美展、成龙电影美术主任、首创“鲁班弹线”绘画的著名画家洪耀。接受本报专访时,洪耀称,11月在上海举办完个展后,他还要在鸟巢上进行弹线绘画创作。
作品踏足
联合国、美国国会
上世纪70年代曾任教于广州与湖北美术学院的洪耀(本名洪耀华),是岭南派泰斗关山月的高足。作品多次获选参加全国性美术大展并曾获金奖,为中国美术馆典藏,曾到联合国、美国国会和德国国家美术馆等地展出。画作并被列入“世界华人画家三峡石刻”,与何怀硕、刘国松等人作品一同刻于长江三峡的石壁上永存。1986年他将俄罗斯抽象派大师马列维奇的极简观念向前推进了一步,在白布上抛出一个白点,从而终结了架上绘画。1996年洪耀创办了武汉设计学校并担任校长。
墨斗画线和弹棉花记忆 促成“鲁班弹线”
洪耀告诉记者,他1990年到台湾定居,生命历程颇为坎坷。“我是安徽人,爷爷那一代迁移到武汉,家里开设棺材店,小有资产。我从小看着师傅们操作墨斗画线,觉得很神奇。加上邻居家里有弹棉花机,不时可听到弹棉花那单调、重复、力道十足的旋律。这两项儿时的回忆,促成了‘弹线抽象画’的形成。”二十多年前,洪耀移民香港,供职于嘉禾电影公司,绘制的电影广告在日本获得金奖,升任美术部主任,参与成龙等人的电影制作。同时,他还参与《画中仙》电影海报,及动画片《忍者龟》的形象与海报设计。
不过他很快对从事这种世俗艺术活动产生厌倦,回到了自己的画室。他制作了两台6米长的弹线机,订制了粗大无比的绳索,没日没夜地弹线。“弹线的速度强大,会发出巨大的声响,邻居还以为我在房间里搞爆炸。”洪耀笑称,“我试着将弹棉花机单调、有力的声音,化成视觉上的急速节奏”。此外,洪耀还尝试挑战一般人观看绘画的习惯,例如作品《鲁班弹线59》,其实是一幅被上下颠倒的山水画。洪耀也将弹线运用在其他物体上,比如人体等。他曾在汽车的车顶弹出一条红线,相当有趣。
洪耀弹线系列作品,又名“鲁班弹线”。鲁班是中国木匠的祖师,春秋时期鲁国的营造大师,有人考证他就是墨子。墨子反对中国人自相残杀的战争,主张兼爱。洪耀青少年时期历经坎坷,尽管如此,洪耀做人作画却很阳光,画面不刻意表达苦难而是对苦难的超越。
拒绝陈水扁索画 为鸟巢弹画研制新弹线机
洪耀的弹线观念抽象艺术创作一直没有公开,直到后来移居台湾,被当地的文化官员发现,并牵头媒体宣传和艺术基金支持,才正式公开展览。今年11月份,洪耀将在上海美术馆举行其首次个展。洪耀告诉记者:“由于洪耀弹线的中国元素,在世界当代艺术上影响越来越大,当时台湾在位的陈水扁竟然两度亲自写信给我,索要画作,现在我手里还有他给我信件的原件,我早就了解他是一个贪婪的人。”
洪耀告诉记者,他准备在举办完上海的个展后,完成在鸟巢弹画创作的夙愿。他表示:“1977年,我首张弹线作品《五角星》完成,此后我不断研发将传统手工与现代机械结合,陆续设计、研制了两台弹线机。我正在研制新的弹线机,为鸟巢弹画作准备。届时将用巨型起重器举起弹线机,完成在鸟巢上的作画。”
谈到在鸟巢的弹画,他表示,“在设色构图上将进行抽象画的尝试:抒情抽象、 极简主义、装饰图案、汉字构图、几何抽象等;在表现手法上力求多样:泼洒、涂抹、勾画、晕染,其中穿插一些都市和山水的意象符号,加强画面的时代感和表现力。”
中学时代作品就震动马克西莫夫
洪耀夫人告诉记者:“洪耀在少年时就有很高的绘画天赋,他擅版画、油画、年画、水彩、美术设计等中西各类媒材,画作并被列入‘世界华人画家三峡石刻’,作品连续四届入选全国美展。1957年,美术大师马克西莫夫(苏联著名画家、前中央美院院长、靳尚谊等人的导师)在北京和武汉分别观看美院附中学生送展的作品。他在北京和武汉仅仅称赞了两张画,竟然两张皆为洪耀附中时代的作品。洪耀虽在国画与油画上有很深的造诣,但仍试图摆脱传统手法,探索国画的现代化,追求油画的中国风。他于1987年创作的钢笔素描《乐山大佛》显示了坚实的写实功底和高超的造型能力,此画由香港艺术馆收藏。”
对话洪耀——
为保持不老的心
年轻时发愿不要子女
广州日报:您如此彻底地走向当代艺术,您认为是否有违背关老的意愿,关老在哪些方面影响了您?
洪耀:艺术始终还是要回归点线面,我没有违背师愿,老师经常告诉我们,艺术在于创新。五十多年前,他是当时广州美院附中的校长,也是我们的毕业创作指导老师。刚考入附中时,因家贫,连调色盒也买不起,只能用一片玻璃代替。“画画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呢?”关老师检查时,对此很不满意。后来了解了原委后,关老师亲自跑到班里对我说,只要用心画好画就行,不必拘泥。上世纪50年代末,关老师访问法国归来,他悄悄地把一本用传统画纸包着的《印象派画集》递给我,让我好好阅读。由此,也把我的眼界打开。
记得,关老师刚与傅抱石创作完《江山如此多娇》从北京回来,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久,在学校大院宿舍里碰见关老师,只见他正低着头专心地看着几个小朋友在地上画画,当时我很诧异,这么一个大师也留心小朋友的“涂鸦”?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直到现在,我还很喜欢看儿童画的天真与天马行空的恣意。
广州日报:为什么想到要在鸟巢上创作,您现在已经年过古稀,您还能在鸟巢上弹画吗?
洪耀:鸟巢曾经是我们伟大的奥运会开幕现场,我始终有一种在鸟巢创作的冲动。我从年轻时发愿不要子女,以便无牵无挂,没有障碍地面对自我。我认为,在一些倾心于成家立业的画匠那里,艺术不过是谋生或出名的手段,一旦为人之父、为人之祖,便会戴上正经八本的人格面具,时时感到自己在衰老,状态随之颓败。所以,我并不觉得我已经老了,我还可以创作。
(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