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照
“用最大的力气打进去,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这是大师对自己艺术的总结,更是对其弟子及后学者的谆谆教导。终成一代大师,除了他甘当孺子牛般的勤奋与踏实外,亦离不开其恩师的指导。常常如是告诫其学生:学我者生,像我者死。遵循了的嘱咐,用最大的力气打进传统,同时以造化为师,屡下江南,探索“光”与墨的变幻,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终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他为水墨世界开创出新的格局,我们姑且称之为李家山水。
李家山水的艺术内涵可以用“黑”、“满”、“崛”、“涩”来概括。谈到李家山水,必然会让人想起可染大师的衣钵传人,因为他秉承先生“实者慧”、“孺子牛”的为人处世原则,践行了恩师“深于思,精于勤”苦学派的要旨,真正做到“用最大的力气打进去,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的好学生。他继承恩师可染先生“为祖国河山立传”的遗志,继承并发展了李家山水,终成一代大家。
(一)
且让我们把镜头拉回到上个世纪后半期,回顾一下的艺术人生,尤其是他与可染大师奇趣的师生情缘。
“我最中意的学生,没有跟我学画山水。”总是以很遗憾的口吻对他人说道。而这个最中意的学生便是当年北京学联副主席、中央美院学生会主席,最终还是选择人物画、选择离开北京去卫戍南海边疆,成为一名军旅人物画家。正如毛主席所说: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源泉。当《毛泽东和罗荣桓在部队调查研究》、《大会师》、《人民领袖爱人民》等一幅幅脍炙人口的巨作出现在大型展览上时,已然是不惑之年,他体验了生活,提炼了生活感悟,方能创作出此等佳作。
人物画作为中国画最早的画种,也是最难画的,须知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更没有相同的两个人。人物画对形神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尤其是在那特殊的历史时期,如何刻画出领袖的伟大便不仅仅是创作问题,更是上升到政治觉悟。无疑是优秀的,他以积极上进、负责任的态度捕捉住了时代的脉搏,创作出一批具有时代特征的军旅巨著。也正因为他对生活的感悟和提炼,他悟出了:唯有写照祖国河山的雄伟壮丽,方能抒发出心中酝酿已久的那团火。于是,他回到了北京,也回到了先生的门下。
对于这个“姗姗来迟”的高足,可染大师显然是满意的。在经历了“八五”美术新潮之后,可染先生非常冷静地思考了很多问题,他觉得,我们民族的文化、民族的艺术不能丢失,如果这些丢失了,中华民族就失去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他在1986年提出“东方既白”这样一个理念,就是东方文化不会失掉它的光辉,还会继续发展。这对当时的那种迷茫、彷徨、迷失的心态,是一个很响亮的口号。更是践行了 “东方既白”理念,他师造化,得心源,写出了一幅幅祖国山河的山魂。1987年,由先生发起的“河山画会”成立,他被选为副会长。

天山之歌系列之一 180×49cm
(二)
今天,我们再看,他已是七十有三,进入了创作的高峰期。还有一系列的头衔:中国国家画院一级美术师、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艺术基金会副理事长、中国美协河山画会会长。
作为中国画坛为数不多的山水画大家,的山水画给笔者的感觉是大气、厚重。纵观近千年中国美术史,山水画一直以来是文人尤其是士大夫陶冶情操的最好归宿,他们借山水画抒情写性,因此山水画的积淀就显得丰富多彩,山水画的传统更是悠久厚重。而山水画的传统则更多的体现在笔墨上,可以说笔墨是山水画的核心载体。在《苦瓜和尚画语录》中专门就笔墨做过论述,他把笔墨分为有笔无墨、有墨无笔、有笔有墨三种情况,进而提出了笔要靠荐灵(师造化),墨要靠生活的蒙养(训练和领悟),应该说是山水画尤其是山水画理论的集大成者。今天,我们就借的笔墨观品读一下的山水画。
峰高为奇,山壮为丽,千年古树,杂草错落,郁郁葱葱,云雾缭绕,蔚为壮观;山峦叠嶂,一山还比一山高,在那半山腰处,几间老屋,隐约可见,颇有出没山波林海中之感,山林的深遽幽远,由此可见一斑。落款为:深山古寺。看着画家的《深山古寺图》,那股幽深、博大之气迎面扑来,笔者仿佛置身于山林的厚重幽深之中,前往深山中拜谒千年古刹的高僧,人在煞那间变得那么纯净,那么安宁!
复观《深山古寺图》,不禁为画家的笔墨功夫而深深折服。画家用皴擦笔法将岩石的结构刻画得淋漓尽致,使得历经几万年风吹雨打的岩石,经过画家的观察提炼,更加苍苍地再现于人们的眼前。还有那古刹、那老树,经过画家寥寥几笔,古刹和老树的苍老,在那遒劲、有序的线条中顽强地“生存”着。通过上面的解读,如果说画家的笔法是灵活的,那么再让我们看看画家的墨法。有人说:没有才学的人是不能学画画的,而观其是否有才学,则看他对墨的理解和运用的程度。我是赞赏这种观点的,《深山古寺图》恰恰是在其灵活多变的笔法基础上,充分运用墨法的灵动和变化,使得画面水墨淋漓,尤其是画家对墨的枯湿浓淡的变化,把握得恰到好处,使得深山、老林,云海和古刹显得更加悠远深遽,更加苍苍。而画家采用多重积墨法,让画面更为黑、满、涩,而这种黑、满、涩效果的营造,从而使得画的主题得到加深,甚至是升华。如果按的评价标准,是有笔有墨,而且是笔墨灵动。恰恰是这种灵动的笔墨,令《深山古寺图》流露出一股大气、厚重之气,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三)
谈完笔墨,再谈谈造境。就山水画而言,笔墨是载体,造境则是体现出一个画家的格调和学养。山水画在五代、两宋达到了最高峰,很重要的原因是那时的文化经历了唐朝的大繁荣,各种法度更是备至。于是,文人士大夫们开始将审美情趣定格于“意”,体现在文人的抒情写性方面,他们力求做到画中有诗,于是造境变成画品的重要划分标准。
古人画山水,重视人物活动,尽管他们用很多的笔墨刻画深山老林雄浑幽深,但是在隐约处,无不点缀着零星的人物活动:或是赶路,或是谒友,或是听松涛,或是观云海……而这些人往往是画家的化身,希冀通过自己的描绘,寄托自己或是孤寂、清高、归隐等心态。因此山水画作为特殊的画种,总是被赋予言志的重任。
而的山水画,笔者是很难寻得人物活动的踪迹,即使是有,也是更为隐约,如《深山古寺图》中的古刹,虽然是为了突出古刹的古老幽寂,却也间接点出了人物的宁静的心态,从这个角度而言,画家无疑在造境方面是跟高明的。但是,笔者要说的是他的山水画更多是刻画山的气韵、神韵、意境,简而言之就是山魂。开始,笔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是一个热爱传统文化,并且正在以最大的力气打进传统的有为画家,不可能如此无视千年山水画的传统,后来我悟出来了其中缘由。是个好学生,他当过北京学联副主席,更是、的好学生,他毕业后响应了党和国家的号召,到祖国最需要的边疆去奉献自己,后来又立志继承师志,继续为“祖国山河立传”。他的艺术人生是与共和国一起成长起来的,与历代那些官场失意的文人士大夫们有着根本的区别,他们的隐退抑或是以退为进的那种落魄失意的心态,在山水画里寻找到自己的寄托。而则是满怀着对祖国、对山河的热爱,他意在抒写心中那团热爱祖国河山的热火,于是他选择写山魂,而忽视了人物的活动。也许,这也是他能成为大师衣钵传人的重要因素——继承师志,为祖国山河立传。
对于的山水画,总觉得还有很多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只好留待以后再说。最后,用在“大山回响——师生画展”中的一句话最为结尾,他说,师承不仅仅是技艺的传承,更重要的是事业和精神的传承。笔者相信,在山水画将会有一番更大的作为,他定会为李家山水再写辉煌,我们拭目以待。是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