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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浩
铁塔轩主,著名中国画家。一九四三年七月十五日生于广东省汕头市。一九六一年毕业于汕头市艺术学校美术科,师承海派刘昌潮老师;一九六六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师承岭南画派关山月、黎雄才、杨之光教授。一九六八年到山东省从事美术创作与文艺领导工作至今。擅长中国人物、山水、墨竹画。曾在中国美术馆、中国军事博物馆、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日本、美国、新加坡、法国举办画展、讲学。现为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九三学社中央书画院副院长、中央文史馆书画院研究员、山东省人大书画院副院长、山东省政协书画院副院长、山东省文史馆馆员、山东省美术家协会顾问、济南市美术家协会主席。
原济南市政协副主席、原九三学社中央委员山东省委副主委、原九三学社济南市委主任、原济南市文联主席。
第九、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全国政协当代国画优秀作品展——山东十画家之一”
2007年度和谐中国十大画家之一,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吴泽浩先生自幼受广东汕头地区中西合璧的文化所熏陶,跟随叔父学画,青年时期在汕头艺术学校和广州美术学院深造,受业于多位国画大家,掌握各种画种和流派的技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擅长人物、山水、书法。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他来到济南从事美术创作和辅导工作,先后担任了全国人大代表、济南市政协副主席、济南市文联主席、济南美协主席、省美协副主席、市九三学社主委等职务。他不仅是一位取得社会广泛认可的成功艺术家,而且还担负着在书画界承前启后的重要角色,他带动了一大批年轻艺术家的迅速成长。
退休之后的吴泽浩首次接受我刊的专访,其中有这样一句话,让记者深受感动,他说:“所谓的退休,实际上就是我离开了为大家多做工作的岗位,走到了为自己多画画的岗位。”
难忘老一代艺术家
记者:退休后您有哪些感想?
吴泽浩: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我来济南工作40多年了,当年和我在一起工作的老先生们,很多已经过世了。前几日,我跟老伴整理资料,找到了8年前为弭菊田、王天池、陈维信、王炳龙等几位先生在济南博物馆举办“温故而知新画展”时的一些资料,这个展览在当时影响很大,几位先生的艺术各有特色,给美术界带来了新的风貌。很多人认为艺术家都长寿,只有长寿的艺术家才能有大的造诣。实际上年轻的艺术家也能够发出很大的光,比如徐悲鸿先生去世时刚60岁,傅抱石先生去世时60多,王天池先生72岁就走了,还有几位刚过50多岁早逝的艺术家,这些先生们在美术界作出的贡献是难以磨灭的。所以,不能用年龄来衡量一个艺术家的名气和艺术成就,这样也就不会出现倚老卖老的现象。
记者:老一代艺术家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他们带给我们哪些启迪?
吴泽浩:这些老艺术家们是我们敬重的对象,是山东美术界的中流砥柱,我觉得他们有几个特点,首先,他们从事艺术自始至终是心无旁骛的,没有因为要去争取一个美术界的职务或职称分心,像黑伯龙先生是山东省美协副主席,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完全是组织安排。即便是没有这些职位,老先生们也不失落,仍然对艺术有着无比的热爱。不像我们现在当个协会职务要费很多功夫。那时候从事书画工作的人不多,真正从内心喜欢的更少,相信这些老先生们在年轻时也会被家长告之,“富家子弟不用来养家糊口可以从事艺术,否则就要受苦一辈子”。比如故去的老艺术家王凤年先生,他属于家庭条件比较好的那种,而王天池先生属于在生活的困苦中执着追求艺术的那种。不管家境如何,老先生们对艺术的热爱都是真挚的,他们平和的心态、厚道的为人以及诲人不倦的教育态度表现在作品中,那就是非常恬静和耐人寻味的笔墨,真善美的情致,他们的艺术生命力就都会长久。
老先生们的社会责任感要比我们高很多,他们之间互相敬重、相互爱惜、相互关照。他们无论在人品还是在艺术上都是众望所归的,可以说当时济南的这些老艺术家的水平就可以代表整个山东省,我们对这些老艺术家的人品艺品是非常崇拜的。
艺术创作不是消遣活动
记者:作为艺术最重要的就是价值取向问题,您对此有哪些看法?
吴泽浩:真正的艺术家对自己要求是很高的,不能等同于普通的消遣者。但是就目前看,社会上还是有不少艺术家每天的工作如同老干部以书画度过晚年的一种消遣的活动,这样的心态,确实不可取。我认为作为老艺术家,在身体和精神还允许的情况下,应该要有新的追求,不要几十年都一个样子,不断重复自己没有意义。从事艺术这一行,就要苦苦地追求,每一步都要扎扎实实地走好,在个人风貌上要区别于前辈和同辈人,至于有没有成就还是要让后人来评说。
老艺术家不应有太强的功利心,要谦虚。在浩瀚的长河中,我们不要过多地谈创新,新不一定是最好的,旧不一定是坏的,现在看唐代宋代的作品依然堪称经典。创新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代人努力的成果,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有几样新就了不起了,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过程。
记者:您感觉艺术水平的高低与地域性有关联吗?
吴泽浩:可以说既有又没有,早期时候地域性会强一些,因为那时候从事艺术的人少,生活条件也不高,主要是眼界不高,一个地区有几个艺术家就很不错了。而我们济南就不同,就艺术方面近百年来而言,在全国是屈指可数的。当年张大千来济南要投奔关友声,俞剑华是浙江大家,他却出自济南,大艺术家李苦禅是出自济南……这些老艺术家以及他们所带的学生,在传统笔墨的掌握和理解上层次很高。
没有书写感的笔,
没有韵律感的墨等于零
记者:现在不少国展的作品大家看后并没有太多的感动,为什么?
吴泽浩:现在有很多在全国获奖的作品让我们觉得不敢恭维,一幅幅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笔墨,即便是工笔画也应该是写出来的,不能是靠轮廓线或者说是界线组成。单调的墨晕和界线,这样合成的笔墨可以说等于零。好的作品要有书法的用笔,墨要分五彩,并且要把自己的精神灌注进去,这样才能展现熠熠生辉的笔墨效果,让观众感觉一股摄人心魄的神力,这就是好的笔墨。
很多日本化的作品我们感觉笔墨效果要略逊一些,原因是用线条时没有强调书写的感觉,过多地运用界线。即便是有写出来的,力量也比较弱,不像我们在对待传统笔墨上如此下功夫,我们这代人虽然年纪大,但是线条依然很有弹性,一根线条既是钢丝又是丝线。现在很多美院的老师照搬日本的工笔画教学,学生学起来相对容易,但是就长远来看,不可取。
记者:好老师很关键,找不对,甚至会误入歧途!
吴泽浩:画画首先要弄清楚笔墨的概念,再者就是要看高手,眼界要高。假如找不到当代的好老师,那就找历史上的好老师。我们现在画家就缺少做解剖大夫的心态,要解剖名作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块墨彩的运用。好的笔墨不是在表面上,而是在细微之处,好的作品与不好的作品差别不大,关键在细微之处。画画还得找好朋友,好同伴,我感觉如今社会的浮躁就是交友不慎。
先做全科医生 再做专科医生
记者:您在山水、人物以及花鸟方面都有建树,这几个画种在您的作品中结合得很好。“专精”这个词您怎么看待?
吴泽浩:从古至今,最好的画家都是比较全面的,单独只画一种那是个例,多出现于文人画家,但无可奈何。专业画家不能将自己设定在一个画种之内,要热爱生活,把生活变为艺术,遇见有感触的东西就画出来,这是一种有感而发的表现。我不认为画种多了就杂,很多画家过专了也没有多精嘛。一个比较全面的画家从小就要有广泛的爱好,在名师门下,经过名校熏陶,接受过全面系统的专业课训练,这是一个好画家最起码的要求,如此才对得起“画家”这个称号。必须做好全科医生,再做专科医生。
记者:退休后您有什么计划吗?
吴泽浩:没有什么给自己划定具体的十年或五年计划,只要坚持画下去,不断地完善自己。若是说今后还有计划,那就是补课,补生活的课、文学的课、哲学的课、笔墨的课,再将过去的资料整理成作品。另外,我还希望有机会和大家相互切磋,分享自己在绘画上的一些经验,同时也学习年轻人的新思想。所谓的退休,实际上就是我离开了为大家多做工作的岗位,走到了为自己多画画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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